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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姨,”沈俞星打断她,“汇款是从哪个城市汇来的?”
“这个我没留意,下次去镇上我帮你问问信用社的人。”
沈俞星道了声谢,挂断电话。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里。
从他哥消失那天起,每周都有一笔钱打到他给爷爷办的那张卡上,刚好够爷爷的药费和两个护工的工资,还有余。
汇款每周都到,人就还在。
至于人在哪里、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回来——这些事他问不了,问了也没有答案。
他哥从来就是这样的人,天塌下来自己扛,扛不住了也不吭声。
小时候替他挡斧头是这样,矿底下被埋六个小时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自从沈望京失踪以来,沈俞星对此并没有像江浔那样激烈的反应,甚至没有当着任何人的面掉过一滴眼泪。
他照常上课,照常去食堂,照常做值日,看起来跟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晚上熄灯之后,他会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一遍一遍翻相册里那张石板村的老照片。
照片上沈望京站在枣树底下,天光从他背后打过来,眉骨的轮廓很硬,嘴角抿着,没看镜头。
沈俞星忽然想起沈望京去矿山之前在电话里跟他说过的话——“我去矿上干一阵,工钱高,攒够了就能去趟京城。”
他当时问沈望京攒钱来京城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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