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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那是骨头硬,现在才知道,那是在烂泥里站了太久,不硬就活不下去。
这人的骨头是铁打的,心也是铁打的,可铁打的心也是肉长的,五岁那年他一个人走十几里山路去派出所给他妈讨公道,全村人替他爸撒谎,没有人信他。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跟任何人说过一个“疼”字。
“你给他的那个信封里,”江浔抬起头,嗓音发紧,“就是这些。”
“不止。”导演把档案袋里剩下的东西全倒出来,几份纸页泛黄的复印件,抬头印着省公安厅的公章。
“当年那个人贩团伙流窜三省作案二十余起,后来抓到了几个,但首犯和核心成员跑了,案子没办透。唯一落网的主犯在交代受害者名单的时候,提到了一个被卖到石板村的女性,年龄和体貌特征都对得上。”
“但这条线没能查下去。”
导演把最底下那张复印件抽出来,推到江浔面前。
那是一份撤案通知,落款处盖着公章,旁边有一行手写的批示,字迹潦草但笔锋很重——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有人在上面压了这件事。至于是谁,档案里没有记录,当年的办案民警调离的调离,退休的退休,查不下去了。”
“沈望京的母亲直到死,在官方记录里都只是一个被涂改过的编号。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从哪里来,家在哪儿。”
江浔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骤然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沈望京的名字——望京。
望京。
石板村那个穷得连裤子都快要穿不起的地方,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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