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不再折腾自己的身体,别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江浔依旧没开口,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半寸,只露出一截耳尖和一小段后颈。
那截后颈白得扎眼,脊椎骨的轮廓凸得清清楚楚,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江淮霄看着那一小节骨头,忽然想起母亲出殡那天,殡仪馆门口的雨水从屋檐上浇下来,把他的裤腿打得透湿。
那年他七岁,弟弟刚满月。
十七年,七十多座城市,每一次希望都落空。
等终于把人找回来,弟弟已经瘦得轻飘飘躺在他面前。
而他好像早就已经失去了当哥哥的资格。
从七岁那年松开手的那一刻起,这根刺就扎进了骨头里,十七年再也没拔出来过。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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