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江浔依旧没开口,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半寸,只露出一截耳尖和一小段后颈。
那截后颈白得扎眼,脊椎骨的轮廓凸得清清楚楚,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江淮霄看着那一小节骨头,忽然想起母亲出殡那天,殡仪馆门口的雨水从屋檐上浇下来,把他的裤腿打得透湿。
那年他七岁,弟弟刚满月。
十七年,七十多座城市,每一次希望都落空。
等终于把人找回来,弟弟已经瘦得轻飘飘躺在他面前。
而他好像早就已经失去了当哥哥的资格。
从七岁那年松开手的那一刻起,这根刺就扎进了骨头里,十七年再也没拔出来过。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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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他抽了多少烟,也没说看到其中几页的时候把桌上的威士忌杯生生捏出了裂纹。
“六岁那年冬天发高烧,院长把你关进隔离室。没药,没热水,你烧到四十度,自己爬到水池边喝自来水。”
“八岁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左臂骨裂,院长说你打架惹事,罚你三天不许吃饭。”
“十二岁时有个家庭想领养你,手续都办到一半了,院长跟人家说你品行有问题。后来才知道那家人条件很好,院长是怕少了你这个能领补贴的名额。”
“十七年,你在里面挨过多少次打,被关过多少次禁闭,发过多少次烧自己扛过来——材料上一条一条列得很清楚。”
“而这些,还只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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