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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他抽了多少烟,也没说看到其中几页的时候把桌上的威士忌杯生生捏出了裂纹。
“六岁那年冬天发高烧,院长把你关进隔离室。没药,没热水,你烧到四十度,自己爬到水池边喝自来水。”
“八岁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左臂骨裂,院长说你打架惹事,罚你三天不许吃饭。”
“十二岁时有个家庭想领养你,手续都办到一半了,院长跟人家说你品行有问题。后来才知道那家人条件很好,院长是怕少了你这个能领补贴的名额。”
“十七年,你在里面挨过多少次打,被关过多少次禁闭,发过多少次烧自己扛过来——材料上一条一条列得很清楚。”
“而这些,还只是查得出来的部分。”
江淮霄喉结艰涩地滚了一遭,再出口时声音嘶哑。
“对不起。”
“哥当时不知道这些。”
江浔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输液管里的药水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坠。
“你回来之后我没怎么跟你说话。”江淮霄把江浔额前那撮碎发拨开,指尖在他太阳穴上停了一瞬,“不是不喜欢你,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妈走的时候我才七岁,砚初更小。爸常年不回家,家里除了佣人就是我们两个。没人教我怎么跟人亲近,也没人教我怎么当哥。我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处理,什么话都闷在肚子里烂掉。”
“你回来第一天跟江煜打架,踹他那脚够狠的,我当时想,这小子不用我护,他自己就能把天捅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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