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连打喷嚏都小心翼翼不敢出声的段其昭。
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的小卖部关了门,卷帘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冰棍广告,被风吹得哗哗响。
那条被暴雨冲塌过的土路已经修成了水泥路,路两边新立了几盏太阳能路灯。
奔驰商务车停在沈望京家门口。
江浔一把推开虚掩的院门,脚步在跨过门槛的瞬间停住了。
院子跟他离开的时候不一样了。
黄土夯的地面扫得干干净净,柴火垛码得整整齐齐,晾衣绳上挂着两条新洗的毛巾,灶房门口摆着个没见过的新水缸。
那棵枣树还在,树下放了把竹椅,椅背上搭着条薄毯,毯子一角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堂屋里亮着灯。
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江浔三步并两步冲上台阶,推开堂屋的门,一个陌生中年女人正端着搪瓷盆从里屋出来,被门口突然蹿出个人吓得手一抖,盆里的水哗啦溅了一地。
“哎哟,你是?”
“沈望京呢?”江浔的嗓子绷得死紧。
护工愣了一瞬,下意识往里屋方向看了一眼:“嘘——沈爷爷刚睡下,您小声点。”
江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喉结滚了好几遭,硬生生把嗓门压下去。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低又哑,抖得不成样子:“我问你沈望京呢?他在哪儿?”
“小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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