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公里是沿着碎石路摸黑开上来的。
然后他看见了崖边那块最大的岩石上,他的弟弟靠在沈望京的肩头睡得正沉,身上盖着不属于自己的外套,嘴角挂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弧度。
沈望京偏头看向江淮霄。
没有慌张,没有躲闪,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在月光底下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抬起没被压住的那只手,极轻极轻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眼神冷静得像早有预料,甚至像是在等他来。
更像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江淮霄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
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
江浔皱着眉,眼睛还没睁开,先拿手背挡住了透过来的阳光。
口渴得要命。
“水……”
他哑着嗓子嘟囔了一声,一杯蜂蜜水就递到了他唇边,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
他眼皮都没抬,就着那人的手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喉咙里的干涩被冲开,整个人才从酒劲的泥潭里往外挣扎了半寸。
“这蜂蜜水怎么不甜,”他舔了舔嘴角,声音还黏糊糊的,“你手艺不行啊沈望京,还不如你熬的野菜粥……”
没人接话。
江浔又喝了一口,睫毛颤了颤,慢悠悠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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