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那道结了痂的伤口被扯得微微发白。
右手压在枕头底下,肩膀蜷着,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
江浔伸手去够他压在枕头底下的那只手。
指尖刚碰到手腕,沈望京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沉沉的,黑压压的,在对上江浔视线的那一瞬间来不及收干净,就那么赤裸裸地撞进了他眼里。
沈望京眨了一下眼,那层翻涌的东西被硬生生按回去,快到江浔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怎么了?”他开口,嗓子有点哑。
江浔没答话,他把沈望京压在枕头底下的右手抽出来,翻过手背,掰开手指。
掌心有四道月牙形的血印子,是指甲掐出来的,最深的那道还在往外渗血,蹭得掌纹里全是暗红色的血痕。
沈望京想把手抽回去,江浔没松劲。
“手怎么了?”
“没事。”
“没事你掐自己?”江浔转身去床头柜抽屉里翻创可贴,翻了半天只翻到一张卡通小熊的,撕开包装就往沈望京手心贴。
沈望京低头跟掌心里那只粉红色的小熊对视一眼,小熊脸上还印着一颗爱心。
“行了,”江浔拍了拍他手背,仰起脸看他,“下次要掐掐我,我皮厚。”
沈望京垂眼看着这只光着脚丫蹲在床边的小猫,喉结滚了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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