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隔壁床比他高半个头的大孩子年年把他摁在水泥地上,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抢了糖还要往他脸上啐一口。
他躺在地上,后脑勺贴着冰凉的水泥地,头顶那盏日光灯管嗡嗡作响,隔壁房间传来分糖吃的嬉笑声。
八岁那年他第一次打赢了,把那个抢他糖的大孩子按在地上,拳头一下一下砸下去,砸到对方哭着把糖还回来。
糖纸沾了血,糖已经碎了,但他还是把每一小块都舔干净了。
蹲在厕所隔间里,背靠着门板,把那份迟到了太久的甜一点点咽进肚子里。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口甜味。
后来每年六一他都用拳头护住那根糖,护了整整九年。
棒棒糖的甜味在他记忆里始终带着铁锈味,是要用拳头抢回来的。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
不是六一,不是那些挂红横幅的日子,而是一个他从未被任何人告知过的日期。
一个本该属于他,却从来没真正属于过他的日子。
—
距离江浔生日还有四天,《变形记》导演踩着高跟鞋杀进了协和医院住院部。
这季节目做完之后她手机卡拔了,工作微信退了,群消息设了免打扰,在澳洲黄金海岸边的民宿里躺了整整一个月。
每天踩着人字拖去沙滩上拿草帽盖着脸装死,听海浪哗哗地来又哗哗地去,这才勉强修复了自己在录制期间被气出来的心理创伤。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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