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江浔的后背在手掌底下绷得很紧,沈望京把他后脑勺上翘起来的那撮头发顺了顺,没有开口。
那些压了十七年的委屈,那些不被期待的孤独,那些被推开又被接住、被丢下又被找到的反反复复——
他全都能感同身受。
夜灯照不到的角落,沈望京垂下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如果那天他没有狠下心说那句“别再来找我了”,如果他没有把那辆黑色宾利送出村口。
至少能早一点站在江浔面前,至少能让江浔少掉一滴眼泪,手腕上也不会出现那道让人不忍直视的伤口。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也跟着云层一起暗了下去。
沈望京安静地坐在陪护床边,轻轻拍着怀里人的后背。
许久之后,江浔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绵长,攥着他衣角的手指滑落,落在床垫边沿。
沈望京把他的手放回毯子里,拄着拐杖站起来,放轻脚步挪回自己的病床。
第二天一早,护士推门进来量血压的时候,看见陪护床上的人裹着毯子睡得四仰八叉。
病床上的人侧身躺着,面朝陪护床的方向不知道看了多久。
护士见怪不怪地绕过去,把血压计袖带绑在沈望京胳膊上,充气泵嗡嗡响起来的时候江浔翻了个身,把毯子蹬到了地上。
沈望京伸长胳膊把毯子捡起来,抖了抖,重新盖回江浔身上。
护士在护理记录单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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