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铃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江砚初的名字。
江淮霄扫了眼面朝病床只给他留了个后脑勺的弟弟,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电话一接通,江砚初急切的嗓音就蹦出来:“哥!怎么样了?小浔找到了吗?他有没有事?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江淮霄闭了闭眼,人生中第一次觉得无话可说。
他不知道江浔什么时候愿意回去,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那个翻窗逃跑的少年心甘情愿坐上他的车,甚至不知道现在这个局面该怎么收场。
他在江浔面前从来就不是那个在董事会上否决三个亿项目眼睛都不眨的江总,也不是那个让整个资本市场闻风丧胆的冷面阎王。
只是一个连“跟哥回家”四个字都说不出口的失败的兄长。
“哥?”江砚初在那边等急了,“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江淮霄睁开眼,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冷静,“晚点再联系你。”
他挂了电话。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是云岭县城灰扑扑的天际线,远处山头上压着厚重的云层。
江淮霄把手机揣回裤袋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壁站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一门之隔,江浔的笑声从病房里传出来,带着那种他从未在家里听过的鲜活劲儿。
讲话的语速很快,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每个话题之间毫无逻辑关联,全凭他高兴,想到哪儿扯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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