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深冬结了冰的湖面。
“矿老板在逃跑路上被抓了。”江淮霄冷着脸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份对折的文件放在床头柜上。
“该给的赔偿,保险公司和矿方的法务会跟你对接。金额我让律师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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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格站到江浔面前。
矿洞里暑气蒸人,空气里飘着细碎的石粉,吸进肺里像砂纸在磨。
巷道顶上的灯泡蒙着一层灰垢,昏黄的光勉强照出三步远的距离。
他每天在这条巷子里来回推车,推到数不清第几趟的时候,心里就会自动回放一些画面。
江浔叼着狗尾巴草从田埂上晃回来,嘴里哼着小曲,脸上笑出两个酒窝。
江浔把从赵鹏飞手里抢来的饭盒分成三份,红烧肉全拨给他和爷爷。
江浔蹲在地上给他膝盖上的伤口吹气,腮帮子鼓起来,边吹边嘟囔“疼就说疼我又不会笑话你”。
江浔喝醉了挂在他脖子上不撒手,鼻尖蹭着他的喉结,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别走好不好我给你洗衣服洗好多好多衣服”。
江浔站在后山断崖边上,山风吹得头发乱飞,回过头来冲他笑,眉眼弯弯,眼睛亮得像装了整条银河。
沈望京以前觉得自己这条命不值钱,劈柴种地还债伺候老人和弟弟,村里人都躲着他走,讨债的骂他是杀人犯。
那日子过一天和过一年没什么区别,活着就只是活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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