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江浔蹲在地上给他膝盖上的伤口吹气,腮帮子鼓起来,边吹边嘟囔“疼就说疼我又不会笑话你”。
江浔喝醉了挂在他脖子上不撒手,鼻尖蹭着他的喉结,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别走好不好我给你洗衣服洗好多好多衣服”。
江浔站在后山断崖边上,山风吹得头发乱飞,回过头来冲他笑,眉眼弯弯,眼睛亮得像装了整条银河。
沈望京以前觉得自己这条命不值钱,劈柴种地还债伺候老人和弟弟,村里人都躲着他走,讨债的骂他是杀人犯。
那日子过一天和过一年没什么区别,活着就只是活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了想靠近的人。
哪怕京城离石板村很远,哪怕他和江浔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座山一片田,而是一整个他从未踏足过的世界。
那道鸿沟不是多搬几车矿石就能填平的,可如果能离江浔近一点,哪怕只是多看那么一眼,他也甘之如饴。
矿顶塌下来的时候沈望京正在搬最后一批矿石。
他想着干完这趟就收工,下午早点回去给江浔打电话。
那小孩最近每天放学都打过来,叽叽喳喳的总有那么多话要说,沈望京在这头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今晚他想主动打过去。
他记下了江浔的手机号,那串数字江浔在电话里报过一遍,他默念了好几天,刻在脑子里比银行密码还牢。
头顶的岩层骤然发出沉闷的断裂声,粉尘从裂缝里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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