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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在六米深的矿渣底下六个小时差点连命都没了,睁开眼第一件事居然是问他手腕上那点不值一提的淤青。
能不能稍微在乎一下你自己,哪怕就一次……
但江浔说不下去了,这些话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喉咙艰涩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在眼睛上胡乱抹了一把,转身就往门外走,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走廊里脚步声渐行渐远,那只缠着纱布的手腕在沈望京脑子里晃来晃去,纱布底下透出来的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分外扎眼。
那伤到底是怎么来的?是被人欺负了吗?
他还没来得及得到答案,人就被他气跑了。
这次大概又要很久见不到了。
沈望京闭上眼睛,后脑勺抵着床头,矿渣压在身上的重量好像还没散,胸腔闷得喘不上气,嘴里全是铁锈味。
心电监护仪的导线从他病号服领口里伸出来,随着呼吸的频率一闪一闪。
只是没过多久,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更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病房门被一脚踢开。
江浔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碎发被汗水打湿了黏在额头上,整张脸涨得通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
他跑得太急,胸口剧烈起伏着,瞪了沈望京一眼,大步走进来把塑料袋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扔。
“看什么看。”语气凶得很,手上已经把小米粥的盖子掀开了,勺子往里一插,咚的一声杵在小桌板上,“楼下食堂只有这些,爱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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