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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矿山那边一点多出的事,他被送到县医院已经快六点了。”
江淮霄扫了一眼后视镜。
江浔那双永远含着笑或者带着刀的眼睛里只剩下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茫然。
下午五点半,正是江浔每天放学后雷打不动拨出那串号码的时间。
他躺在体操垫上翘着二郎腿晃悠,对着无人接听的听筒皱眉头,完全不知道几百公里外沈望京正在碎石和矿渣底下一点一点耗尽氧气。
沈家的欠债在节目播出后陆续还清了,沈俞星被江家收养,学费生活费不用他操心,爷爷的医药费也有了专项补贴。
按理说沈望京肩上的担子一下子卸了大半,江浔一直以为他这段时间会过得轻松一些。
至少不必再为下一顿的米面油盐发愁,不用再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不用再拿一碗能照镜子的稀粥糊弄自己。
他在电话里问过几次,沈望京每次都说挺好,他便信了。
但江浔不知道的是,节目组走之后沈望京甚至比之前更加忙碌。
村里的扶贫款拨下来修了路,但修路的工钱只够糊口,他便跟着村里几个青壮年去矿山做临工。
镇上的矿山是前年才重新开采的,私人承包的小矿,安全设施约等于零,本地人但凡有别的活路都不去那儿干,但老板给钱痛快,日结,下井另加补贴。
沈望京原本只在上面分拣矿石,后来发现下井的补贴高,就开始跟着老师傅往底下走。
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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