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江淮霄从车里出来,反手关上车门。
浑身上下一身黑,皮鞋踩在派出所院子裂了缝的水泥地上,脚步不疾不徐,周身的气压低得人呼吸发紧。
所长老周推开门迎出去,嘴还没张开,先被那股扑面而来的冷气糊了一脸。
别的家属来派出所接人要么急赤白脸要么陪着笑脸,这位倒好,浑身上下每一根线条都冷硬得像是来提审的。
老周今天值夜班,本来以为就是个普通巡逻夜,结果从晚上八点开始所里的电话就没消停过。
先是县局,再是市局,最后连镇政府办公室都打来了,层层指示压缩成一句话——京城江家的小少爷在你们辖区,把人看好了,家属马上到。
老周干了二十年基层民警,调解过夫妻吵架,抓过偷鸡摸狗,从河里捞过醉汉,但看管未成年豪门少爷这项业务在他的培训记录上是一片空白。
“江总。”他快步迎上去,赔着笑脸解释,“小孩在里头,吃了两碗拌面就困了,我们给安排在警卫室休息。”
江淮霄大步往楼里走,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冷风。
老周小跑着跟在他身后补充情况:“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在客运站门口蹲着,本来想带回所里等家属,但这孩子吃饱了就要走,拦都拦不住——”
江淮霄脚步没停。
老周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他不配合,我们也没办法,只能……上了点手段。”
江淮霄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紧跟在后面的老周差点撞上他的后背,硬生生刹住脚,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嗓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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