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松得能弹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玻璃杯口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江浔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端起来,转身走进洗手间,把牛奶倒进了洗手池里。
楼下客厅,江淮霄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
江砚初在对面坐立不安,每隔半分钟就扭头往楼梯口看一眼。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江浔从他面前走过去时那个空荡荡的眼神。
恨至少说明还在乎,不在乎就是真的把他当空气了。
“大哥,”江砚初的声音有点哑,“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江淮霄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我上次去石板村,他跟沈望京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跟段其昭斗嘴的时候笑得跟个小孩似的,可他看我、他看我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在他眼里本来就是陌生人。”江淮霄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你搂着江煜叫了十七年弟弟,他才回来几天?”
江砚初被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垂下脑袋,十指插进头发里再也不吭一声。
当天晚上,江浔没有下楼吃饭。
王妈把饭菜端上去,半个小时后下来,托盘上的菜几乎没动。
“小少爷说他不饿。”王妈小声汇报。
“既然他吃不下,就是厨房做得不对他的胃口。”江淮霄冷声道,“把厨师辞了,重新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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