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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丝比想象中软,他学着记忆中母亲的样子,手指顺着头发的方向轻轻往后捋。
江浔的身体随之僵了一瞬,但没有挣开,也没有抬头,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蜷着,任由那只手在头顶上生涩地来回摩挲。
江淮霄的手指滑到他后颈,指腹触到一截凸起的脊椎骨。
太瘦了,得好好养才行。
“德国那边的会议提前结束了。”江淮霄轻声开了口,“公司的事不急,先把你接回来。”
“柳婉莹的事我会查到底,家里那边你不用操心。”江淮霄顿了顿,手指停在江浔后颈上没再动,“以后没人能欺负你。”
江浔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江淮霄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所有可能性——哭了?说错话了?力道太重了?
他活了二十几年没哄过任何人,江砚初小时候摔倒了哭鼻子他也就是站在旁边看着,等他自己爬起来。
但此刻掌心底下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安安静静地伏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
“你的房间我让人重新收拾了,换了一面落地窗,采光比原来好。柜子里给你留了位置,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跟任何人报备。”
“江煜我会让他搬出去住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进主宅。你不想见的人都不用见,不想做的事没人能逼你。”
车窗外的高速护栏飞速往后掠,隔板前排的司机把收音机调到了最低音量,新闻播报的背景音若有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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