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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回去。
江家那扇三米高的铜艺大门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江淮霄从德国飞回来接他又怎样,江砚初坐拖拉机进村又怎样,他们来不是因为在乎他,是因为“江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这话他在江家客厅里听佣人们说过不止一次。
至于柳婉莹的眼泪、江煜的挑衅、江昌平的和稀泥,光是想想就让他反胃。
所以他趁沈望京进灶房生火的时候轻手轻脚从床上爬起来,溜出了院门。
临走前从笔记本上撕了张纸,写了“我上山转转,晚上自己回来,别找”几个字,放在枕头边。
反正江砚初被他气走了,江淮霄也被导演劝回去了,只要他躲过今天,就没有人能把他绑回那个地方。
反正也没人在乎他。
反正就算回去他也没有家。
段其昭被脚步声惊醒,迷迷瞪瞪睁开一条眼缝,看见折叠床对面的硬板床上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困意一瞬间散了个干净。
昨晚江浔喝醉了挂沈望京脖子上哭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江浔那个活阎王白天看起来张牙舞爪能徒手拆天灵盖,但喝多了挂在沈望京肩膀上哭得像个没人要的小孩。
段其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江浔这种嘴硬到能把钻石嚼碎了咽下去的人,突然不告而别,枕头上还放了张纸条——这他妈不就是遗书的配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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