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从指间滑落,飘飘悠悠地落在满是油污的地砖上。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眼泪终于不再是挤出来的,而是真真切切地往下砸,糊了眼线,晕了粉底。
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的段其昭被这一嗓子哭嚎吵醒了。
他从臂弯里抬起那颗蓝毛脑袋,眼睛还是闭着的,眉头皱成一团,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
“谁啊?哭丧呢?”
导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去捂住了他的嘴。
段其昭被捂得唔唔直叫,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迷迷糊糊间看见餐馆里多了好几个人。
我靠,这什么阵容?!
—
导演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接了这档节目。
此时她正坐在村委会的会议桌后面,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墙上那面落满灰的锦旗。
刚才在餐馆里发生的一切,她已经不太想回忆了。
在扑上去捂住段其昭嘴巴的瞬间,她让摄像关掉了录制的机器。
江氏集团的家丑,谁敢录?
这种级别的豪门撕扯,每一帧都是雷,万一泄露出去,江氏的法务部能把她告到下辈子都在法院门口喝西北风。
于是她以最快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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