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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务们面面相觑,撤离的时候兵荒马乱,器材都顾不上搬完,谁还记得带医药箱。
倒是有个收音小哥从背包里翻出两片退烧贴递过来,导演接过来一看——儿童款,包装袋上还印着卡通小熊。
“……先贴上。”聊胜于无。
“他会不会烧傻了啊?”段其昭蹙着眉跟贴在江浔额头上的小熊干瞪眼,“我爸说过,小时候我们隔壁家有个小孩就是发高烧烧坏了脑子,后来——”
“你闭嘴。”导演心烦意乱地掏手机。
信号格只剩一格,在山风和大雨之间时断时续,她举着手机在屋里转了三圈才勉强找到一个能打通电话的角落。
镇上的卫生院离石板村将近三十里山路,平时开车都要一个多钟头,现在村路被冲断了好几处,车根本开不过去。
导演挂了电话,脸色比外面的天还阴沉,“卫生院说路断了,救护车进不来。”
段其昭猛地站起来:“那怎么办?就让他这么烧着?”
导演当然知道不能就这么烧着,高烧拖久了可是会出事的。
但她手里没有药,救护车进不来,这么多人里面连个懂医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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