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退烧药,一滴水都没沾到。
屋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导演的目光先是落在药盒上,缓缓移到沈望京还在往下滴水的裤腿上。
这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裤子膝盖处蹭破了一大块,布料底下渗着血,被雨水冲淡了,淌成一道浅浅的红印子。
导演的眼睛猛地睁大。
镇上唯一的卫生院离石板村将近三十里山路,暴雨把村路冲断了好几条,越野车都开不过来。
但从沈望京消失在走廊里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一个小时。
他是怎么做到的?
山路断了,他走的哪条路?
导演脑子里迅速闪过村口那条被泥石流冲塌的土路,山腰上那段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沟的羊肠道。
雨下成这样,山上的碎石被雨水冲得松动,隔不了几分钟就能听见远处轰隆隆的塌方声。
节目组录制之前就已经在石板村待了快半个月,对周围的地形已经摸得七七八八。
村西边那片山她带人去踩过两次点,全是碎石坡,平时爬都费劲。
半山腰有两条干涸的泄洪道,当地人叫“水溜子”,不下雨的时候就是两道深沟,一下雨山洪顺着沟往下灌,人掉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一个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年轻人,对地形的熟悉刻进了骨头里。
他知道哪条泄洪道的水还没涨满,知道哪段碎石坡底下有可以落脚的岩缝,知道绕过大路塌方的那一段需要翻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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