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走过去。”
“你开什么玩笑!”导演急了,“这雨越下越大,村路都冲断了,你走过去?你知道村委会离这儿多远吗?你要是出点什么事——”
“我不会出什么事。”江浔转过身来,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那双眼睛却亮得扎眼。
“况且我的命也没那么金贵。”
导演站在瓢泼大雨里,对讲机里全是各组撤离的嘈杂汇报,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沉默地盯着江浔。
这小子说“我的命也没那么金贵”的时候语气平淡至极。
没有赌气,没有逞能,也没有那种叛逆少年人惯常的“全世界都欠我”的愤懑。
更像是单纯地、发自内心地、理所当然地这么认为。
预告片上线那天,弹幕铺天盖地骂他暴力狂没教养,这孩子正蹲在田埂上叼着狗尾巴草晒太阳,对网上那些事浑然不知。
节目组给他贴的标签是“豪门叛逆少爷”,可他身上哪有一丁点豪门少爷该有的娇气?
倒像一棵从石头缝里硬挤出来的野草,给点雨就活,不给雨也能扛。
导演见过太多被惯坏的富二代,第一次下地干活嫌泥脏,第一次喝稀粥嫌饭馊,哭着喊着要回家找妈妈。
十一季节目做下来,每一季都有嘉宾在镜头前崩溃大哭,嚷嚷着“这日子不是人过的”。
江浔一次都没哭过。
这孩子大概是真的没被人好好疼过,所以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被特殊对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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