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江浔把搪瓷盆往灶台上一搁,偏头看她:“沈望京和爷爷呢?”
导演被他问得一愣。
“车里坐不下了,摄像组的人加上器材已经把车塞满了,你们俩先走,等下会有人来接剩下的人撤离——”
“车里全是机器,”江浔打断她,“机器比人重要么?”
导演张了张嘴,雨水灌进嘴里呛得她咳了两声。
江浔没等她回答,弯腰又端起搪瓷盆接了一盆雨水,哗地泼出门外。
“让沈望京和爷爷上车,我自己走过去。”
“你开什么玩笑!”导演急了,“这雨越下越大,村路都冲断了,你走过去?你知道村委会离这儿多远吗?你要是出点什么事——”
“我不会出什么事。”江浔转过身来,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那双眼睛却亮得扎眼。
“况且我的命也没那么金贵。”
导演站在瓢泼大雨里,对讲机里全是各组撤离的嘈杂汇报,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沉默地盯着江浔。
这小子说“我的命也没那么金贵”的时候语气平淡至极。
没有赌气,没有逞能,也没有那种叛逆少年人惯常的“全世界都欠我”的愤懑。
更像是单纯地、发自内心地、理所当然地这么认为。
预告片上线那天,弹幕铺天盖地骂他暴力狂没教养,这孩子正蹲在田埂上叼着狗尾巴草晒太阳,对网上那些事浑然不知。
节目组给他贴的标签是“豪门叛逆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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