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世上有真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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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夜冷的难熬。
段其昭裹着那件破棉袄,在三条腿的长板凳上翻来覆去,把自己蜷成一只冷冻虾米。
棉袄里的棉花早就结成硬块,保暖效果约等于披着一张报纸,山风从墙缝里灌进来,专往他后颈窝里钻。
他瞪着房梁上那盏昏黄的灯泡,牙齿磕得咔咔响。
床上那两个人倒是睡得香。
爷爷打着轻微的鼾,江浔更是睡得天昏地暗,呼吸绵长而安稳,偶尔翻个身,身上的被子跟着窸窸窣窣响一阵。
段其昭盯着那床被子,眼珠子在黑暗里泛着幽幽的光。
凭什么?都是被家里扔来改造的,凭什么江浔盖被子他盖破棉袄?凭什么江浔睡床他睡板凳?这公平吗?
他又裹了裹破棉袄,牙齿冻得咔咔响。
其实也不是不能忍,就是那条被子看着挺宽,两个人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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