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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的时候脚底打滑,踩碎了一块土疙瘩,那人僵了一瞬,然后佝偻着腰往鸡窝摸过去。
鸡窝里有两只老母鸡。
沈望京靠这两只鸡下的蛋给爷爷补身体,每天早晚喂食喂水,鸡窝修得比人住的房子还严实。
这人显然是踩过点的,知道这家只有老弱病残,唯一能打的沈望京干了一整天体力活,睡得跟死人一样,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那只手已经伸进了鸡窝里,母鸡被惊动,发出咕咕的抗议声。
江浔悄无声息地起身,顺手抄起矮桌上那把豁了口的菜刀,贴着墙根摸过去。
那偷鸡贼浑然不觉,已经抓住了其中一只母鸡的脚,正往外拽,母鸡扑棱着翅膀发出尖利的咯咯声。
“大半夜的,”江浔在他身后站定,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你是来偷鸡的,还是来找死的?”
完全没料到大半夜院子里会有人的偷鸡贼浑身一僵,猛地回过头来。
月光下,一把豁了口的菜刀正对他的鼻尖。
而握着刀的少年笑得眉眼弯弯,脸上两个酒窝明晃晃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偷鸡贼吓得一哆嗦,手一松,母鸡扑棱一下挣脱出去,翅膀扇了他一脸鸡毛,满院子乱飞。
月光照清了那人的脸——贼眉鼠眼,颧骨高耸,脖子上挂着条劣质金链子,正是白天跟着李桂芝来闹事的两个壮汉之一。
“你、你把刀放下!”金链子人看着壮实,两条腿却抖得像筛糠,“我就是路过!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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