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给那个人留了一个柔软的位置。
他在孤儿院待了十七年,哪怕是发高烧烧到四十度缩在硬板床上说胡话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人给他递过半杯热水。
江浔仰头把牛奶喝了个干净,舌尖扫过杯底那点甜味,心满意足地把杯子搁回床头柜上,翻身钻进被窝里。
他闭上眼睛,还在想明天要不要起早一点,蹲在楼梯口看看是哪个田螺姑娘天天往他房间里送牛奶。
下一秒,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江浔的意识在一瞬间警觉起来。
但那股困意来势汹汹,铺天盖地席卷了他四肢百骸,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拽着他的意识往深渊里拖。
他狠狠咬了下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不对劲。
这他妈不对劲。
他拼着最后一丝清明猛地翻身想要坐起来,手臂却软得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刚撑起一半就重重摔回了床上。
视线开始发虚,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团,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视野。
“操……”
江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手指死死抠住床单。
但药效太猛了。
猛到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里挨惯了揍、对疼痛忍耐力远超常人的少年,也扛不住这种剂量。
眼前的最后一缕光被黑暗吞噬,江浔的手指从床单上滑落,陷入了彻底的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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