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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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那刹，外边轰隆一声，老旧的房梁砸下来，挡了一半的路。

路瑄孱瘦的身形晃了下，放下他的脚，走过去试图扶起他，“你再坚持一下。”

“别管我！”司佑嗓音轻而哑，“火势太大了，你避着火，小心往外走。”

路瑄贴着他的脸，闭眼逼退眼眶里的热意，哽咽道：“不要，我要带你一起走。”

滚烫的泪落到脸上，前所未有的无力和苦涩在血液翻涌，司佑仰了下头，望向他。

他心心念念的小柠檬脸上全是血，司佑想帮他擦下，身子却麻木无力。

他吸了口气，轻声哄：“不要闹了好不好，你听话，你先走。”

他的身体状况他清楚，连说个话都费劲，别提是走了。

路瑄还伤了条手，自己跑出去都费劲，更别提带他一起走了。

“不要，我们不是说了要永远在一起的吗？”路瑄抱紧他，泪水顺着血水滚落。

抽噎声在火海里回荡。

司佑呼吸一滞，嗓音温柔：“你三年前能离开我，现在也能。”

三年前，他把他能给的，能做到的，全给路瑄了。

可他还是留不住他……

心仿佛在这一瞬插了把冰刃，司佑扯了扯嘴角，继续说：“离开我，你也能过得很好，路瑄，我没那么重要。”

“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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