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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想过,溪风月会虚弱到这般地步。
晚风拂过,红衣的身影溢出一声极轻,极压抑的闷哼,听得人心头一颤。
他似是察觉到了不远处的气息,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鎏金瞳孔瞬间收缩,与树影之中的楚寒英,直直对视在了一起。
楚寒英眼底波澜微动,玄色衣袍扫过地上落竹,缓缓走出来。
他一步步走到溪风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人。
不等溪风月戒备,楚寒英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掐住了溪风月的下巴,力道不重,却牢牢固住他的头,迫使他被迫抬眼,与自己对视。
溪风月本就紊乱的气息骤然一滞,那双鎏金眼眸的眸底还蒙着一层水雾,落入楚寒英眼中。
楚寒英喉结滚动,哑声开口。
“溪风月,你如今,也有这般狼狈无力的时刻。”
“我现在若想杀你,轻而易举,抬手便可。”
他掐着溪风月下巴的手缓缓下移,微凉的指尖轻轻探上溪风月的脖颈,掌心微微收紧,只再稍一用力,便能轻易扼断眼前人的生机。
冷汗顺着溪风月苍白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楚寒英指尖上,带着一丝刺骨的凉。
他却偏偏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明明受制于人,依旧满目骄矜。
“楚大弟子,要杀便杀,何必多说这些废话。”
溪风月非但没有半分求饶之意,反而主动微微仰头,将脖颈往他掌心送了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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