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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舟瀛脸上还挂着未消散的戾气,三千墨发瞬息银白,妖冶的蝴蝶瞳盛满笑意,却不达眼底。
大雨磅礴,血藤鞭不断往外渗黑气,黑雾蜿蜒游动,与漆黑的天际交融,人间亦如炼狱。
王管家双膝一软,“噗通”一声俯跪在地,战战兢兢开口:“少主,感情之事不可强求,亦心急不可!”
就在此时,空气中突兀地传来一声木棍折断的脆响。
暴雨嘈杂声中,这声音虽不大,却格外清晰刺耳。
伶舟瀛缓缓俯身,拾起那破败不堪的残伞。伞面早已千疮百孔,伞骨也断折了好几根,混入泥泞的雨水中。
伶舟瀛直起身子,脚步虚浮地走到王管家身前,将残伞遮到他头顶。
雨滴打在残破的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低垂着头,低哑的嗓音破碎在雨幕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令人肝胆生寒:“十一年太久了。”
停顿片刻,嗓音愈发凄厉,带着蚀骨的痛苦与怨愤,“我不愿再等了……”
——
夜幕低垂,市井深处灯火辉煌,暖光如白昼。宾客们围坐在华丽的桌旁,品酒谈笑。
大厅正中,歌舞交错,婀娜的舞妓长袖盈盈一甩,引得台下宾客不时发出阵阵喝彩。
二楼雕花窗旁的琵琶女,更是美得惊心动魄,一袭白衣清雅出尘,弹指间却眉眼含情,顾盼生辉,惹人怜爱。
斯乐声中,杯盏交错,虞醉晃着酒杯,轻轻碰上燕祺的杯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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