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长大的。
陆叙生得白,脸圆嘟嘟的,眼睛又大又圆。
刚会走路那会儿,穿着爷爷给缝的厚棉袄,裹成一个球,走起来左摇右晃,活像只小企鹅。
他在雪地里踩出一串小脚印,深一脚浅一脚的,身后的婶子们笑得直不起腰。
“哎呀,叙叙怎么这么可爱!”
“真白!来叫姨姨。”
陆叙就站住,仰起小脸认认真真地喊:“婶婶好,姨姨好。”
他的小奶音含含糊糊的,听着人心都化了。
婶子们争着往他兜里塞花生糖果,他就抱着一兜吃的,摇摇晃晃往家走。
陆叙从小就懂事。
爷爷切菜割了手,他踮着脚给爷爷吹吹,吹得腮帮子鼓鼓的,小眉头皱着:“不疼不疼,叙叙吹吹就不疼了。”
自己在院子里摔了跤,膝盖磕破了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憋着不哭,爬起来拍拍土:“不疼,叙叙不疼。”
可爷爷给他上药时,他缩在爷爷怀里,偷偷把脸埋进爷爷的衣襟里,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村里有只小狗掉进水渠里爬不上来,陆叙急得团团转,找了根树枝去够,够不着,自己差点也栽进去。
还是路过的叔叔把狗捞了上来。
陆叙抱着湿淋淋的小狗,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裹住它,冻得嘴唇发紫还笑。
陆叙就这么一天天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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