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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仁急切地问。
吴家长子摇摇头,眼圈微红:“父亲前几日非要去老地方钓鱼,结果……鱼没钓到,却钓上来一只破旧的鞋子。”
“当时他就觉得晦气,心情不太好。”
“回来之后,当天晚上就发起高烧,浑身乏力,送去医院,各种检查都做了,指标有些紊乱,但找不到明确的病灶。”
“医生说可能是急性感染引发多器官功能下降,也可能……是年纪大了,身体到了时候。”
“昨天还能清醒说几句话,今天……连床都难下了。”
“我们……我们已经接回家来了。”
话里的意思很清楚,家人已开始准备后事了。
周怀仁听得心惊,也顾不得许多,径直走向老友的卧室。
房间窗户半开着,通风尚可,但弥漫着一股老人病榻特有的淡淡气息。
吴守云躺在床上,脸颊凹陷,面色灰败,呼吸微弱而急促,昏昏沉沉,与几日前还红光满面与他争论画理的老友判若两人。
周怀仁坐到床边,握住好友枯瘦的手,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人生八十余载,送走过父母师长,也送走过同辈友人,但每一次面对,都依然难以平静。
吴守云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一条缝,气若游丝:“怀仁……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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