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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江雨季刚过,尚处在丰水季,江水滚滚流淌,底下暗流涌动。
鲜红的血刚刚溢出,就被江水冲淡。
虞礼左脚像是断了,在肾上腺激素的分泌下,他已经感受不到太多疼痛,整条左腿都失去知觉。
虞礼不敢耽搁,脱下累赘的外套,拼着最后一口气朝似是望不到尽头的江边游动。
江水冰冷,虞礼明显地感受到自己正在失温,身体处于脱力边缘。
他恍惚地想,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应该听柏清霁的话好好锻炼身体,不该偷懒的。
头身一次又一次地淹没在江水下,虞礼拼命挣扎着仰头,露出口鼻呼吸。
凉气和水雾刺得鼻腔和肺生疼。
虞礼连一秒钟地松懈都不敢有,浮浮沉沉,咬着牙努力坚持着,要等到救援到达。
江面广阔,人漂在里面毫不起眼。
26年短暂人生中数个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虞礼脑海中一一闪过。
妈妈在冲他笑,妹妹拉着他手往蛋糕店走,章成在他跟同学打架后去学校领他,揽着他的肩膀说有叔叔在,别怕……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柏清霁亲吻他的嘴唇,在他耳边温柔又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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