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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线,照亮淮江城时,魏因从M国赶了回来。
裹着秋季清晨的凉气,魏因推开病房门。
紧揪着的心脏在看到安然无恙的苏韫宁后,终于平稳地落回胸腔,他一时有些腿软,扶了下墙。
坐在陪护床一夜没睡的孙淑徽见状,站起身,示意魏因出去说话。
魏因深深地看了熟睡中的苏韫宁一眼,跟在孙叔徽身后,走出病房。
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孙淑徽疲惫道:“宁宁很喜欢你,你愿意为了他留在淮江吗?”
“阿姨,”魏因缓声开口,“宁宁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但您有问过他的想法吗?您所追求的东西,未必是他想要的,而且宁宁身体不好,就算是虚惊一场,也经不起再来一次。”
日光穿透玻璃窗,洋洋洒洒落了孙淑徽满身。
她伸手去接,沉默很久才开口,“宁宁就是早晨出生的,我生了他一天一夜,大出血几乎丧命,那么辛苦,却还是没能给他一副健康的身体。”
魏因看着孙叔徽发丝间丛生的白发和眼尾的皱纹,想来她已经很久都顾不上打理自己,安慰道:“这不是您的错,宁宁也时常自责,自责他没有健康的身体,不能长成您所期待的样子。”
闻言,孙叔徽鼻腔一酸,偏头擦了擦眼泪,喉间哽咽,“是我忘了,当时给他取‘宁’字,就是祈祷我的儿子可以一生安宁……”
魏因嗓音沉静:“阿姨,宁宁已经足够坚强,最怕苦的人,却能面不改色的吃好多药,每周都要去医院打针,宁宁的生命是需要药物延续的,我只希望,他能高兴,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开开心心地活下去,您一定比我更爱他,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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