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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柏清霁从浴室里出来,带着一身凉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闭上眼,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虞礼在哭,即便以为他听不见,也很小声很小声的流眼泪。
夜是那么的寂静,压抑着的抽噎声就在耳边。
柏清霁听见虞礼骂他:“柏清霁,我真讨厌你!你作弄人,你欺负我,你混蛋,你不是个东西……”
你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凭什么讨厌我?
柏清霁心烦意乱,因为虞礼的指责,也因为自己的反常与失控。
他焦躁地转过身,眉头紧蹙,打开一盏床头灯,黑着脸将两只助听器都戴好。
掰过虞礼的肩膀,在看到虞礼通红眼眶的刹那,他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柏清霁在那双覆着水光的琥珀色眸中认输,抬手为虞礼擦眼泪,沉声问:“哭什么?都不做了,为什么还要哭?”
虞礼小时候很爱哭,因为他清楚自己的眼泪可以得到母亲的宽容和心疼。
而他现在同样明白,他的眼泪在没有感情基础的丈夫面前是无用的,是廉价的,甚至还可能惹来厌烦。
泪水变了意味,虞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来换取丈夫的怜惜。
虞礼钻进柏清霁怀里,脸颊贴在他胸前,用眼泪打湿他的衣服,小心翼翼又很委屈地问:“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柏清霁家世显赫,见过太多想要从他这里获得好处,而卑躬屈膝极尽谄媚的人。也遇到过太多存着别样心思,想要跟他交朋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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