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午后,孟海楼还在上幼儿园。
他们家的卤味店那会儿生意很好,老孟要回去找教育局弄清楚高考的事,他们舍不得暂时关店,就决定让老孟先自己回番市看看,陶琳在花市看店。
店里门庭若市,老孟一进门,熟客纷纷笑着和他打招呼,“老孟回来了啊?”
然而老孟浑浑噩噩,连招呼都没和他们打,好像他只回来了一具空壳,就这么僵直着往里面住的屋子走去。
老孟大病了一场,就像少年孟远松十八岁第一次高考,他在高烧中浑浑噩噩地想,自己是不是重生了,那可太好了。他一定要毫不犹豫地接受第一年的那所二本,他一定要把书读下去。
他睡了不知道多久,再睁开眼睛时,面前却不是母亲年轻的笑容,而是儿子担忧的小脸。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陶琳抱着他,让他不要忍,可以哭出来。
可他们甚至连背后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而那人却知道他们的一切,包括孟海楼的信息。
陶琳只知道,曾经也有火焰从闭塞多年的血管中升腾起来,点燃过年久失修的少年意气。纸是灭不了火的,可纸太多,多得遮天蔽日,愣生生将火压灭了。
“当时那个秘书和老孟说,这就是阶级,我们没法硬碰硬。”陶琳轻声说:“这么多年,他其实也算认命了,可这事落在谁脑袋上,谁能受得了呢?”
“招星……”她僵硬地扯着唇角,略带哀求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帮我们家够多了,但阿姨实在没别的办法了,你本事大,你能不能……能不能试着度一下老孟?”
她扶着茶几猛地站起来,竟是要给楚招星跪下,楚招星手疾眼快去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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