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明日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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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静静落在空荡的座位之间，空气里漂浮着细小尘埃，一切看上去都和平时没有区别。可越是平静，越让人不安。零死死攥紧自己的裙子，努力压下紊乱的呼吸。随后缓缓侧过头，想透过门边的缝隙查看外面的情况。

然而下一秒，一阵尖锐刺耳的摩擦声骤然撕裂了空气。“咔嚓——”墙壁猛地裂开。零甚至来不及反应，只看见半边墙面在瞬间被整齐剖开，大量纸屑般的碎片飞散而出，在晨光中纷纷扬扬飘落。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利刃直接贯穿了整面墙壁。狂风卷着碎纸扑面而来，零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抬手挡住脸。等她再次睁开眼时，透过那片缓缓落下的纸屑，她看见了站在外面的葵。

晨光从走廊尽头照射而来，在她身后晕开一层苍白而刺眼的光。那条蒙住双眼的白布随着风轻轻飘动，长发散落肩头，整个人轻盈得近乎失去重量。她并没有真正踩在地面上，而是微微漂浮着，赤裸的双足离地数寸，衣摆与发丝一同缓慢浮动，像被无形的气流托起。无数细小纸片环绕在她周围，轻轻旋转，如同安静飘落的雪。她明明没有露出双眼，可零却产生了一种被注视的错觉。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零的心脏猛地收紧，下一秒，她转身就跑出画室。几乎就在她迈步的瞬间，数道锋利的纸刃骤然从身后袭来。“嗖——！”尖锐的破风声擦着耳边掠过，狠狠钉进前方墙壁，留下深深裂痕。零猛地压低身体冲过拐角，长发被气流掀起，脚步凌乱却不敢停下。

狭窄的走廊此刻仿佛化作牢笼，两侧墙壁不断传来被切裂的声音，大片纸屑与墙灰纷纷落下。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纸刃掠过皮肤时带起的寒意。下一瞬，一阵火辣的疼痛骤然从手臂传来。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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