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森半跪在废墟中央。h毒蛾的复眼结构正高频率闪烁着微蓝sE萤光,捕捉空气中四处飘散的碳化微粒。非人类的感官系统无法解析人类嘴角那道撕裂的伤口所代表的生理意义,只能侦测到心跳频率正在趋近直线。
陈绍安抬起瘦骨嶙峋的手臂。皮肤表面的微血管因几丁质侵蚀而呈现出诡异的钴蓝sE网状。
未曾闪躲,也未曾擦拭嘴角血迹。沾满灰烬的手指JiNg准扣住贺森冰冷、毫无温度的手腕。人类T温急遽下降,与昆虫外骨骼的冰冷温度几乎融为一T。
陈绍安将那只布满鳞粉的手掌强行按进塌陷的左x。心肌纤维在指腹底下微弱搏动,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摩擦声。
不用试着把我变成同类,也不用试着延缓这具躯壳的腐烂。陈绍安嗓音沙哑如同砂纸互相刮擦,声带摩擦着血沫。我知道只要停留,周遭一切都会化为齑粉。但我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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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的空气因灾厄气场的压迫而变得稀薄.贺森的羽状触角微微颤动,接收到来自人类神经末梢传递的异常电信号。那种信号不属於恐惧,也不属於求生本能,而是一种彻底放弃抵抗後的绝对平静。
陈绍安冰冷的眼球直视贺森那张毫无情绪起伏的苍白脸孔。
过去十五年间构筑的社会价值、房仲业务的百万年薪、西装革履与虚伪的家庭结构,在此刻化为一场荒谬的笑话。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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