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定格

盲目的执念在昆虫本能中毫无价值。贺森跨出一步，几丁质足尖在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敲击出细碎节奏。复眼贴近陈绍安瞳孔，视网膜微血管呈现网状y化。无须依赖医生的疾病名词，贺森的触角感测器早已接收到这具躯T内部传来的崩坏讯号。蛋白质链断裂，胶原蛋白流失。个T丧失生殖与防御功能後，环境必然予以清除。

医生皱起眉头，视线刻意避开贺森覆满细密鳞粉的颊骨，转头对着患者继续解析：

「陈先生，你的神经系统长期处於高压与微量毒素暴露状态。这种环境导致免疫防线归零。你嘴里的金属异物只是导火线，真正让身T瓦解的，是长期伴随在你身边的某种非对称物理场域。你的伴侣……那种生物的存在本身，就不断拉高周遭环境的随机毁坏率。」

医生加重语气，企图用理X科学的名词建构防线：

「那是环境压力源。长期处於这种超高崩坏率的座标点，正常人的细胞都会加速老化、基因突变。你T内的器官不是自然衰老，是被某种高频率的异质g扰强制解T。你必须离开这里，切断接触，否则医学介入毫无意义。」

触角末端接收到白袍样本T表分泌的苯乙胺信号，证明恐惧正在其T内扩散。

贺森的触角末端没有捕捉到「离开」所对应的有效结构变化。空间坐标对昆虫而言仅意味着能量场的高低分布，所谓的离开不具备实质物理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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