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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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今天会回家吃晚饭吗？」

清脆的童音突然打断了陈绍安的思绪。十二岁的陈宇与十岁的陈婷推开美式餐厅的玻璃大门走了进来。孩子们身上穿着私立小学的深蓝sE制服，领带歪斜的角度都被校规严格限制，背上的书包整理得一丝不苟。哥哥陈宇的眼神有些过於冷静，坐下後只是对着父亲敷衍地点了点头，便迅速低头翻看手里的英文单字本。妹妹陈婷则显得活泼一些，直接黏到林婉柔身边，伸出手指指着菜单上的JiNg致冰淇淋圣代。

陈绍安看着这对儿nV。在过去，每当看到孩子们拿回满分的成绩单，心中总会涌现出一种世俗的、虚荣的成就感，会觉得自己成功跨越了阶级，摆脱了童年时那个贫困、cHa0Sh的家庭背景。然而如今，当目光落在孩子们的面颊上，看着那些与自己并非全然相似的遗传特徵时，x口深处却是一片Si寂。

大脑深处，一阵细微、乾燥的昆虫肢翅摩擦声再度响起。喀哒、喀哒、喀哒。

这不是真正的物理声音，而是h毒蛾残留在大脑皮层的微弱电信号。自从与贺森建立了那个荒谬且禁忌的契约之後，陈绍安发现自己对於周围环境的感知开始出现了严重的、无法逆转的偏差。眼前这间明亮、高档的美式餐厅、衣着光鲜且礼貌的家人、香气四溢的昂贵食物，在意识里逐渐褪sE、剥落，最终变成了一幅线条虚浮、毫无生命力的拙劣画作。相反地，真正具备实感、甚至感到兴奋的，却是那些隐藏在优雅Y影处的崩坏。

譬如，这间美式餐厅厨房後方，那根隐藏在大理石墙面内、已经严重锈蚀且正缓慢渗出瓦斯微量气T的管线。

陈绍安的目光穿过餐厅的实木隔板，SiSi地盯着厨房的方向。没有人注意到危险，戴着高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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