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溃堤的长河

界点，再压榨下去，真的会闹出人命，到时候惊动了白道，对堂口做生意没有半点好处。

「干！算你狠。」

黑道头目狠狠地啐了一口，一把抓过桌上那三十万的现钞，将其中属於萧万雄个人签名的一部分本票抽了出来，扔在桌上：「剩下的三百万，我们会去找一起来的那些人吐出来！这三十万拿来，剩下的三十万，分期一年，每个月一号没看到钱，老子照样去西园路找你们，滚！」

深夜十一点半，萧秉毅回到了西园路老屋，除了萧万雄之外，一家人都焦急着在客厅等着他的归来，而那台42寸的液晶电视依然闪烁着艳丽的白光。

方形餐桌上，摆着一台冰冷的计算机，四人围在桌边，林秀琴坐在一旁抹泪，萧秉宏则沈默地按着计算机，帮忙算出每个月各自要抽多少钱出来填补这个由父亲一手挖下的债务黑洞。

隔壁房间里，却传来了萧万雄惊天动地的、毫无愧疚的鼾声。

电视萤幕的白光照在他们三兄弟疲惫、沧桑且冷淡的脸上，这个家，在蔡淑珍离去、长辈道德绑架及黑道债务的重压下，最终没有分崩离析，而是被一条更沉重、更冰冷的债务铁链，死死地、荒谬地锁在了一起，在这令人窒息的台北深夜里，继续疯狂而无理地转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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