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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秉宏站在一楼磨石子的楼梯口,默默地听着楼上大哥卑微而无力的应答声,那一声声长辈的「关心」,像是一把把无情的刨刀,在西园路萧家那道结了痂的伤口上,再度狠狠地刨出十五年前的血肉。
十五年前,萧秉宏正值高三,那是一场决定他能否逃离这个泥淖的人生大考。
那一年,萧万雄在外面外遇、甚至用工程行的公款在宜兰帮小三买房的消息终於纸包不住火,彻底在亲戚圈里炸了开来,当时,这群如今高喊着「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百善孝为先」的萧家亲戚,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责怪萧万雄、帮林秀琴母子说话,反而找了林秀琴到二伯家那间宽敞明亮的大客厅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用一种刻薄而居高临下的眼神,集体审判着脸色惨白、双手不停发抖的林秀琴。
「秀琴啊,不是我这个当大姐的要说你。」大姑姑吐掉嘴里的瓜子壳,冷笑着说:「男人在外面跑,事业做那麽大,交际应酬本来就免不了。你自己做老婆的也要检讨,是不是你平时讲话太罗唆、都没照顾他,饭也都没在煮,万雄才会在外面找温暖,你要是有把男人看好,他怎麽会不想回家?」
那是一场集体的集体霸凌,他们为了维护萧家的面子,把所有的罪咎与羞辱,通通砸在了一个毫无退路、只能靠做轮班工作独自拉拔三个孩子的妇人身上。
在那场多重精神暴力与债主天天临门的恐惧下,林秀琴终於彻底垮了。
她大病一场,高烧了整整一个礼拜,退烧後,眼神便经常陷入一种麻木的死寂,她无法再承受职场上的高强度压力,被迫辞去了原本能勉强维持家计的轮班工作,整天把自己关在二楼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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