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讯息传出去,宛如石沉大海。
此时的北投某处建案工地,烈日毒辣地曝晒着刚浇灌的混凝土。
萧秉毅正站在高空的鹰架上,身上的小背心早就被汗水浸得湿透,乾掉的洋灰在皮肤上结成一片片白色的盐渍,随着肌肉的摆动一阵阵发痒、发刺。他一只手扶着钢筋,另一只手掏出沾满泥沙的手机,看到讯息的瞬间,他的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操。」他吐了一口黏稠的唾沫。
今天工头才刚放话,这批板模进度严重落後,所有人这个月都要共体时艰,谁敢请假早退,以後就不用来排班了。在这房价暴涨到连一间厕所都买不起的台北市,这份一天两千五的体力活,是他每个月缴完家计、付完摩托车油钱後,唯一的尊严来源。他粗鲁地抹了一把满脸的汗水,单手在萤幕上飞快地按着:「我人在北投,现在走开明天就不用来了。阿信呢?他不是上夜班?现在可以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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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躺在一楼套房床上的萧秉信,正陷入一场鬼压床般的噩梦中。
管理室里特种行业小姐的笑声、醉汉的呕吐声、还有大楼地下室挥之不去的烟臭味,彷佛化成了无数条绳索,将他死死地捆在床上。他昨晚从晚上七点守到今天清晨七点,整整十二个小时的夜班保全,让他的灵魂在醒来时依旧像是在半空中飘浮。
手机的震动声在潮湿的枕头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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