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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上的淤青从深紫变成暗黄,一碰就疼。
埃拉蜷在角落里,把那件灰扑扑的旧裙子裹紧了些,阁楼的夜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她整夜整夜睡不着。
艾蜜儿缩在她脖颈边,毛茸茸的一团,偶尔在梦里吱吱叫两声。
楼下倒是热闹得很。
乐天心每天都要试那条裙子,像进度条一样按时播报,每日提醒一遍,距离舞会还有多少天。一条裙子改了又改,嫌腰太紧,嫌裙摆太长,嫌珍珠不够亮。还请了裁缝上门,叮叮当当忙了三天,还是不合身,只能硬往身上套。
太辣眼睛了。
白菌坐在客厅里翻书,翻一页叹一口气,翻一页叹一口气,后来干脆把书一合,上楼去了。
“唉,妹妹的裙子终于调整好了,希望她今晚的舞会一切顺利。”经过阁楼时,白菌脚步顿了一下,隔着门板状似无意喃喃。
原本上锁的破门又被额外钉满了木条,以防止埃拉从中逃出,去参加舞会。
即便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她一定能去参加,可流程还是要走。
埃拉没吭声,把脸埋在膝盖里。
当天傍晚,继母菲尔迦带着乐天心和白菌均盛装出席,声势浩大的出门了,整栋城堡安静下来,只有那个中年女仆在厨房里打瞌睡,炉子上炖着汤,咕嘟咕嘟响。
埃拉靠在窗边,看着天边的云从橙红变成灰紫。
舞会就在今晚,城堡的尖顶在远处亮起第一盏灯,像一颗挂在天边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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