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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母亲还在时,曾抱着她坐在同一扇窗前,指着月亮说:“埃拉,你记住,女孩子要像月亮一样,即使被云遮住,也要记得自己有光。”
那时候埃拉不懂。
现在她懂了,月亮的光是借来的。太阳一落,它就孤零零挂在天上,没人问它冷不冷。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伤口已经不再渗液了,但肿胀未消,每根手指都像灌了铅。
她试着握了握拳,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可明天还要早起。
继母告诉她,明天有贵客来,城堡里要打扫得一尘不染。
埃拉负责东翼走廊和三层楼梯,那是仆人们都不愿干的活,因为东翼常年照不到太阳,石砖缝隙里长满湿滑的青苔,三层楼梯的扶手雕花繁复到要一格一格擦过去。
埃拉不是没有反抗过。
有一次她实在累得站不住,躺在阁楼的草垫上昏睡过去,错过了继母规定的时间。继母没有骂她,只是微笑着对父亲说:“亲爱的,这孩子越来越懒散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办?我姐姐的女儿,就是那位在宫廷里做女官的,说现在贵族小姐都要学持家。不如让她从最基础的学起?”
父亲点头,于是埃拉被罚三天不许吃饭,只给水喝。
第三天晚上,她饿得眼前发黑,趴在阁楼地板上听见老鼠窸窸窣窣跑过的声音,忽然笑了。
她发现自己居然在羡慕老鼠。
从那以后,埃拉学会了藏东西和与姐姐的宠物抢食。
面包边角、干瘪的苹果、甚至厨房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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