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

看着女儿高兴的模样，只当她是许久没有出村，难得有机会进城走走，心里自然欢喜。他哪里知道，女儿方才那句话，并不是临时起意。

张丽脸上那抹藏不住的笑意，不单单是因为终於能进城逛街。她真正盼着的，是这趟路上，能有许聪陪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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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十多辆牛车陆续启程，沿着村外的道路，浩浩荡荡地朝县城方向行去。

许聪驾着一辆搭棚马车，张丽与杏娘坐在车厢里。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车身随着地势上下颠簸，偶尔还会传来木板与车架碰撞的声响。

对张丽而言，这不过是出门一趟，算不上什麽辛苦；但对杏娘来说，却已经是她这辈子走过最轻松的一段路了。

逃难的日子里，她吃过苦、受过冻，也曾为了活下去咬牙忍耐。如今能坐在车里，不必徒步赶路，身旁又有张丽陪着，对她而言，已是难得的安稳。

然而，杏娘并没有因此闲下来。她带着的竹篮，里头装着针线和几块裁好的布料，马车行进间，她便低着头，借着车厢里透进来的光线，一针一线地缝制衣物。

车子颠簸，布料时不时便跟着晃动，她只好一手按住布面，一手捏着针，等车身稍微平稳些，再继续缝下去。

张丽看了她几眼，忍不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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