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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的秋夜带着一股凉薄的警意,风从汉江吹上南山,将树梢上几片早熟的黄叶撕落下来,打在陡峭的木栈步路上。
徐承宇把双手插在深灰色的风衣口袋里,一步步顺着步道向上走。他的步履很慢,不像是来观光旅游的游客,倒像是在进行某种漫无目的的徘徊。夜色逐渐浓重,沿途的木栈道两旁点亮了柔和的暖黄色地灯,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又在下一个灯柱前缩短。
这不是他第一次登上南山。
过去的七年里,徐承宇的名字曾频繁出现在首尔几家顶尖建筑事务所的获奖名单上。他习惯了在深夜从江南区的办公大楼高层俯瞰这座城市,也习惯了在地图与蓝图之间将首尔划分为一块块商业价值与空间利用率的精确数据。对他而言,这座城市曾经是高度理性、线条俐落且充满野心的。
直到三个月前,他主导设计的一座大型文化中心项目在施工阶段因地质问题与资金链断裂彻底停工。那一刻,累积多年的长期过劳、失眠与隐秘的焦虑感如雪崩般压垮了他。医生给出的诊断很简单:高度心理耗竭与创伤後压力反应。他递交了辞呈,卖掉了江南区的小公寓,买下一辆旧款的大众露营车,亲手将车厢内部改造成一个移动的小型生活空间。
今晚是他决定离开首尔、踏上环岛之旅的前夕。他不知不觉地走到了N首尔塔下的露天展望台。
展望台上的人潮依然喧嚣。来自世界各地的情侣们手牵着手,在铁丝网围栏前寻找空隙,将写满誓言与日期的彩色锁头锁在铁网上。无数金属锁扣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像是一阵阵低沉的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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