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第四章

惨白，眼眶、鼻腔、耳口间缓缓渗出暗红的液体，血渍蜿蜒过颈侧，在衣领间凝成了黑褐色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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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车司机屏住呼吸，鼓起勇气靠近，探出手去试探气息。那胸口，微弱地、难以察觉地起伏了一下。

「还有呼吸！」

——

警方封锁现场时，阳光已经完全升起。

山区的雾气仍未散尽，紧紧缠绕。黄色的封锁线在柏油路上拉开，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汽油混杂的味道。

记者蜂拥而至，摄影机的红点一闪一灭，为大众播放着骇人的现场画面。

「各位观众，根据现场迹象，警方确认程车是从报废场开出来的残骸，车籍资料无法追溯……」

镜头晃动，掠过血迹、车体残骸与破碎的安全帽。画面切换时，镜头似乎沾上了血块一闪即逝。

消息在中午时，灌满整座校园。

食堂里的学生望着电视萤幕，议论声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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