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进来的是苍岩。
他一直没把自己的伤当回事,直到角暮发现他侧腰的布料在渗血,才被强行按过来。伤口不浅,是被骨刃划开的,边缘整齐,明显是近身时挨的。苏晚让他坐下,掀开衣物,开始清理。
“怎么弄的?”她问。
苍岩的声音依旧平静:“当时看见你被带走。对方首领下手更狠。我分神了一瞬,挨了这一下。也回敬了他一刃。”
苏晚的动作极轻地顿了一下。
呼延赤烈。
她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清理、止血。没有麻药,兽人虽然习惯了受伤,但痛觉并没有消失。苍岩的呼吸沉了沉,羽迹下的肌肉微微绷紧,却始终没有躲。苏晚把力道放得更轻,针脚又快又密,尽量缩短他疼的时间。
苍岩起初看着帐篷顶,目光很稳。可不知道从哪一刻起,视线还是慢慢落了下来。浅灰色的眼睛看着她低着的侧脸,看着她睫毛偶尔的颤动,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她的指尖时不时会碰到他伤口周边的皮肤,温热,带着一点草药的凉。每碰到一次,他的呼吸就会极轻地滞一下,羽迹下的肌肉也跟着微微收紧。他没有躲,只是由着那点过于清晰的触感,一下下地烫过自己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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