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道德的悬崖

我快要死了……」林晨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头发，发出如受伤野兽般的呜咽，「韩俊……我真的快要发疯了……如果没有人跟我说说话，如果没有人握着我的手，我今晚就会去开气闸室……」

这几个月来，她每分每秒都在道德的悬崖边徘徊。

一边是身为人类最底线的道德与良知——不能为了拯救自己的孤独而摧毁另一个无辜的人；另一边则是生理与精神濒临崩溃极限的本能求生欲——她需要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体温、有心跳、能给予她回应的人。

她跑去奥利安酒吧，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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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林晨趴在吧台上，酒气熏天，眼神涣散地看着忙碌的仿生人，「如果……如果一个人在沙漠里快要渴死了，在她面前有一杯属於别人的水……她该不该喝？」

亚瑟停下手中的调酒匙，转过头，用那双温和而冷静的眼睛看着她：

「林晨女士，从逻辑与法律角度来看，未经许可占有他人财产属於违法行为。但从生物学角度来看，个体的生存本能往往会超越所有後天建立的道德规范。」

「生存本能……」林晨喃喃自语，自嘲地大笑起来，眼泪混合着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是啊，生存本能……亚瑟，你知道吗？我不是想偷那杯水，我是想把那个人一起拉进沙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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